{愛荷華州行旅} 走過麥迪遜之橋,重溫那一段火光般短暫的熾戀

不倫戀是情愛中的禁忌,出軌情事於法難容,但世上有一段外遇戀情卻愛得轟轟烈烈,揪人心肝,催人熱淚,即便只持續了短短的4天。

《麥迪遜之橋》,一部成於1992年的小說,敘說一對中年男女在不意的偶遇中發現彼此,始於歡騰情愛中,相知相惜;結束於面臨現實人生的抉擇,仳離後抱憾終生。賺人熱淚的小說短短數年內洛陽紙貴,翻譯成各國語言,全球銷售超過5000萬冊,甚至超過《亂世佳人》(Gone with the Wind),被譽為20世紀最暢銷的小說之一。同名小說於1995年搬上大螢幕,由克林伊斯威特與梅莉史翠普擔綱;2013年被改編成音樂劇,在舞台上繼續傳唱。

麥迪遜之橋 舞台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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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說及電影的場景也成為熾手可熱的景點,故事發生在位於愛荷華州(Iowa)的Winterset小鎮,以及麥迪遜郡(Madison County)近郊幾座遮棚橋(covered bridge)。身為國家地理雜誌的特約攝影師,男主角若柏(Robert KinCaid)便是為了拍攝這些特色獨具的木橋,在鄉間小屋問道於女主角芬卻絲卡(Francesca Johnson),改變了兩人的後半生。

小說作者是來自美國中西部的大學教授Robert James Waller。《麥迪遜之橋》是他的處女作,此作品讓他一夕成名,即便此後他接續有不少相關或無關主題的小說創作問世,仍無法超越首部作品。Robert James Waller於今年三月於德州病逝,享年77歲,自此“認識你,我用了一下子;愛上你,我用了一陣子;忘記你,我卻用了一輩子”小說中這樣的文句成為絕唱。

Roseman Bridge旁的禮品店

不只是作者殞落,小說中諸多重要場景多已時移事往。牽成男女主角相遇的Roseman Bridge也在2002年一場大火中付之一炬。即便事後重建,但已非當年木橋,且擴建了禮品小店,失卻電影裡的原汁原味,殊為可惜。

海馬老爸有幸在原橋焚毀前造訪Roseman Bridge。1996年仲夏,我自紐約前往愛荷華州,拜訪於愛荷華大學攻讀博士的友人,順道旅遊廣闊的中西部平原。即便前一年《麥迪遜之橋》電影已經上映,愛荷華州的首府迪莫伊市(Des Moines)仍是保守的白人都市。飛機降落迪莫伊機場,我拉著行李箱走在陳舊的入境大廳,吸引了無數的眼光 – 在那年代黃皮膚的亞洲人在中西部城市裡並不常見,短短百來公尺的路我接收了眾人觀看稀有動物的好奇。

短暫瀏覽迪莫伊市與愛荷華大學,我們出發前往該市西南方56公里的Winterset小鎮。車程雖然不到一個小時,但全程都在玉米田間的公路馳騁。除了偶有花朵大於人臉的向日葵田,放眼望去是無邊無際的抽芽綠色玉米株,彷彿行車三天三夜路旁的景色都不會變化。

抵達電影中芬卻絲卡的小屋(Francesca’s House),天空微雨。據說在電影開拍前,此農舍已荒廢35年,劇組將之整修,打造成1950年代的農家風格。購票進入參觀,所有景物維持當年拍攝樣貌,一分心,就會誤以為看見晚餐後,芬卻絲卡在餐桌前抽著菸,瞇著眼睛笑看若柏比手劃腳敘說長途旅行中的所見所聞。可惜這木屋於2003年遭祝融之災,之後便永久關閉,影迷再難前往朝聖。

在小屋前廊的吊椅上稍坐,與若柏的墨綠色皮卡貨車合影後,我們啟程前往遮棚橋。如房屋般的棚架與橋一氣呵成,目的原為保護木座橋體,卻無意成為特色建築。該地區原有十多座遮棚橋,目前僅存6座,且絕大部分以不作車輛通行之用。

Roseman Bridge是女主角卸下心防,親自帶領男主角前往拍攝的橋樑。橋長107呎,建於1883年,名稱Roseman來自1892年一位越獄逃犯的名字。磚紅色外觀,白色護欄相接,以木樁屹立於河床上;周遭是蓊鬱的綠樹,夏季裡綠茵黃花盛開,紅綠黃白相映,甚是美觀。芬卻絲卡在橋上陰影處窺視專注於攝影的男子,偷偷在橋門貼上邀請他共進晚餐的便條紙,戀情於焉展開。

Winterset小鎮則是另一重要場景。若柏在此鎮上咖啡廳(Northside Café)、餐館遭受當地人異樣眼光看待;為了和傾慕的若柏約會,芬卻絲卡鼓起勇氣在鎮上服飾店選購一席低胸洋裝。最令人斷腸的是兩人分離的場景 – 在磅礡的雨中若柏佇立街頭凝望在丈夫車上的芬卻絲卡 ,那雨勢如此傾盆。

若柏的綠色卡車停在十字路口,芬卻絲卡手握車門把手內心糾結於愛情與家庭之間…. 那幾秒有如一世紀之長。綠燈亮起,抉擇已定,愛人模糊的背影在雨幕中遠去,她癱在副駕駛座上只能潰堤,讓淚水奔流,悔恨不已。

延伸閱讀: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 Heartbreak Scene (電影中訣別片段,中文字幕)

Northside Café如今依然存在,咖啡館內保持當年拍攝時的模樣。片中低矮的TESCO加油站是若柏雨中站立處,早已拆遷,不復癡心男子的身影。

一個故事,一部電影,一段旅程,記憶停留在20年前的那個夏天。如果你有機會路經愛荷華州,不妨沿路追訪這些地點,在心中好好溫習這段殘缺卻美好的愛情。

延伸閱讀:The Bridges of Madison County Filming Locations (場景導覽英文影片)

備註:文中電影圖片皆取自網路。為了不影響讀者專心閱讀,照片中年輕時期的海馬老爸一律以圖片遮臉處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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