{海馬家生活} 單簧管不孤單

兩個兒子原本在台灣學習的小提琴,在他們沒有動力的情況下叫停。停止上課,小孩沒有每天練琴的壓力,作為老爸的我也樂得省下銀兩和每天嘶吼催促練琴的氣力。

真是一舉數得…. 只能這樣阿Q地想啊。只是,想到鄰居小女孩Amber有天對Joe說的一句話:不學樂器,總有一天你會後悔。一個八年級的小女孩怎能說出這樣有智慧的話語?只能說人家的家教真是令人忌妒的好。

好里家在加拿大的教育系統讓這樣的遺憾不會馬上發生。在學校裡,不論小學或中學,只要你有心,都可以加入樂團,免費學樂器。家長省了每天耳提面命的嚕唆,反正學校會定時上課,自有老師盯著練習; 為人父母要做的,不過是花一百加幣租他個樂器一整年,還有三不五時去學校參與小孩的音樂會。

Ronnie在學校選的樂器是clarinet,也就是單簧管。每星期一的第一堂課,以及每週三早上上課前一小時練習。星期三早上的練習對父子倆都是壓力…. 老爸七點鐘即起,準備早餐後把這個習慣賴床十五分鐘的六年級生挖起來,出完飯趕出門。從沒學過單簧管的Ronnie竟然持續了快一年,從沒聽說抱怨樂器不好學或是band的練習很辛苦。這應該是透過樂團群體學習的好處吧!好同學們選擇不同樂器,即便五音不全,拍子錯亂,還是合奏地不亦樂乎。

這天老師發出通知單,說一個月後有個集合的大型演奏,是每年年度大事,所有溫哥華市小學的樂團都要參加這個聯合音樂會。因為學校太多,所以分成三天演出。這個音樂重要到老師提醒家長留意學生是否每天在家練習。於是,在我們家,有段期間常常會從Ronnie房間傳出夾雜著爆音的天籟….. 偶爾我坐在樓下,手停在電腦鍵盤上聆聽,不知不覺流出欣慰的眼淚…….

演出的這天終於來臨。晚飯後,開車前往溫東一所中學Templeton Secondary School報到。幾條街外車子就已停得滿滿,可見參與的人數不少。進入學校體育館,約莫有十多所中小學的樂團在不同地方練習,跑來跑去,追逐,玩耍。Ronnie找到同學,開心的笑容盪在臉上。華人家長趁機幫小孩拍照,白人小孩家長則三三兩兩在走郎閒聊話家常。

演出時間到了,家長就座,所有樂團也陸續進場。果然大仗陣!各校同學群聚排排坐,少說也有三百人。免不了的教育局長官和貴賓致詞,還好都算節制,沒有冗長到令人翻白眼; 接著各個學校在老師的指揮下依序演出。即便演出水準參差不齊,但每一曲結束,得到的掌聲卻是一樣熱烈。

看到Ronnie在哪裡了嗎?

演奏會結束後,找到正在收拾樂器的Ronnie。和同學互道再見走出學校時天色微暗。我摟著Ronnie的肩,不住稱讚他的認真和努力。當他以興奮的口氣唧哩瓜啦報告樂團裡同學這樣那樣時,我突然覺得北國春天的夜晚,即使沒有滿天星星,也不讓人覺得寒冷或是孤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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